“不必自谦。”司马绍站起身,走到殿中,“朕问你,若按此法练兵,多久能练出一支可战之师?”
祖昭心头疾转。这问题可大可小,答得不好便是妄言。
“回陛下,练兵如种树。新卒三月可成阵,一年可战守,三年可攻坚。但若求百战精锐,非五载不可。”
“五年……”司马绍踱了几步,“若北方胡虏南下,可等得了五年?”
这话问得尖锐。祖昭手心渗出冷汗,但思路却异常清晰:“陛下,胡虏若大举南下,必先攻两淮。淮上有流民帅苏峻、刘遐诸部,可挡第一阵。京口之兵练满一年,便可为第二阵。且……”
“且什么?”
“且练兵不误备战。”祖昭抬起头,目光清明,“京口现有精兵一万二千,皆经战阵。新练之兵是补后备,非替前锋。”
司马绍凝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韩潜教得好,王导也教得好。你这番话,既有武将底气,又有文臣分寸。”
他走回御案,取出一卷帛书:“看看这个。”
祖昭上前接过展开,竟是北伐军请求交还屯田管理权的奏章副本。上面已有朱批:“准奏,着丹阳尹温峤协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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