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你杀过人吗?”王嫱声音小了些。
祖昭沉默片刻,点头:“杀过。在武昌,有敌人冲进船舱。”
王嫱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祖昭老实道,“但师父说,战场上,你不动手,死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祖父说,乱世不该让孩子上战场。”王嫱低声道,“可你才八岁……”
“我父亲八岁时,家乡就被胡人占了。”祖昭望向北方,“他说,有些事,不分年纪。”
天色渐暗,丫鬟来叫用饭。晚饭在偏厅,只有王导、王嫱和祖昭三人。菜肴精致,但分量不多。王导吃饭时不说话,这是士族规矩。祖昭学着他们的样子,细嚼慢咽。
饭后,王导考校祖昭功课。祖昭把下午在庾亮处听的案例复述一遍,又说了自己的看法。王导听完,对王嫱道:“令姜,你要多向昭儿学习。他虽年幼,但见识已不输成人。”
王嫱嘟嘴:“我也读过很多书啊。”
“读死书不如无书。”王导正色,“昭儿在军营,见的是生死,学的是实用。你整日在府中,见的都是风花雪月。将来乱世若持续,这些能保命吗?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王嫱眼圈红了,但倔强地没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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