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峤看了操练,看了屯田,看了讲武堂,最后对韩潜说:“陛下很满意。说北伐军不愧是国之砥柱。”
但私下里,他又提醒韩潜:“朝中有人议论,说将军拥兵过万,恐成尾大不掉之势。陛下虽信任将军,但人言可畏。”
韩潜明白这话的意思。他写了一份奏表,详细汇报扩军情况、钱粮开支、将领名单,最后写道:“臣本布衣,蒙先帝拔擢,得统兵马。今逆党已平,当解甲归田。然北虏未灭,中原未复,故暂留军中,以待王师北伐之日。若陛下疑臣,臣可即刻交出兵权,归隐林泉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,但也是自保之道。
奏表送到建康,司马绍的回复很快来了,只有八个字:“卿且安坐,朕不负卿。”
信任还在,但裂痕已经埋下。
韩潜站在长江边,望着滔滔江水。一万二千兵,听起来很多,但要北伐中原,要对抗石勒的数十万大军,还远远不够。
而且朝廷能供应多久?朝中那些门阀士族,能容忍一支寒门将领掌握的强大军队多久?
这些问题,都没有答案。
他转身回营。营中灯火通明,士卒们正在准备过年。笑声、歌声、操练的口号声,混杂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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