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雪停了。
暮色渐浓,式乾殿的宫灯一盏盏亮起,烛光透出窗棂,映在雪地上,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影。
内侍们轻手轻脚地进出,撤走炭盆,换上素帷。黄门侍郎捧着诏书候在殿外,等太子殿下出来,还有无数事要做。
可此刻殿中仍只有两个人。
司马衍跪了许久,终于直起身。他转过身,看着祖昭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泪痕未干,可那双眼睛已渐渐沉了下去。那沉不是悲伤,也不是茫然,是另一样东西。
祖昭认得那个眼神。
韩潜在雍丘城头望着北方的火光时,是这样的眼神。周横在芒砀山深处说起战死的同袍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那是活着的人,替死去的人继续活着时,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祖昭。”司马衍开口,声音沙哑,却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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