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渐渐西斜,殿内的光影一寸寸移动,爬上书案,爬上凭几,爬上司马绍的膝头。他伸手,在祖昭发顶轻轻按了一下。
那触感与韩潜不同,没有厚茧,温热而轻。
“去东宫罢。”司马绍收回手,“衍儿该等急了。”
祖昭起身行礼,退出殿外。
宫道上的银杏叶已染了金边,秋意一日浓似一日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。
式乾殿的窗棂半开,司马绍仍倚在原处,膝头搭着薄毯,正低头看太子那篇策论。夕阳落在他侧脸上,镀一层淡淡的光。
那身影比半年前清减了许多,可坐姿仍是直的。
祖昭看了片刻,转身往东宫去。
东宫的海棠早已谢尽,石榴也落果了。廊下摆着几盆新菊,开得正盛,金黄与雪白相间。
司马衍在殿内习字,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:“孤还剩十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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