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没有立刻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按在膝上的手,八岁孩童的手,还很小,指节细细的,连握刀都还不稳。
“弟子怕。”他老实道,“弟子今日在街上见他拦车,手心全是汗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弟子不想去见他,弟子只想躲回营里,躲到师父身后。”
韩潜没有说话。
“可弟子躲不了。”祖昭抬起头,“他今日拦车,明日送信,后日约弟子去鸡笼山。弟子不去,他还会用别的法子来。他在暗处,弟子在明处。与其等他出招,不如去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祖约沉声道:“若他是要诱你出去,对你不利呢?”
“那便更该去。”祖昭道,“叔父,弟子只是个小孩子,抓了弟子能做什么?无非是要挟师父,要挟北伐军。若他真有此意,弟子躲得过今日,躲不过明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:“不如去听听他要什么。”
帐中静了许久。
韩潜走回案前,缓缓坐下。他看着祖昭,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—是担忧,是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昭儿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像你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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