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武听了,沉默很久。他说,我十六岁从军,随祖车骑渡江北上,打了七年胡人。朝廷召祖车骑回朝,我认了;祖车骑病逝雍丘,我也认了。可为何还要我们守着这城,守着一个不会来救我们的朝廷?”
沈充的声音平和,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。
“老朽没有答他。他自己答了,后来,他一个人出城去了胡营。”
祖昭喉头发紧。他想起周横说过的话—陈武投降那夜,身边三十亲卫被杀得只剩三个,自己也差点被杀。
那不是贪生怕死。
那是绝望。
“老朽后来常想。”沈充道,“若那夜我没有去见陈武,他还会不会降胡?”
他自问自答:“大约还是会。只是老朽给了他一个理由,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背叛,是绝望。”
祖昭抬眼看向他,第一次直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。
“你今日约我来,就是要说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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