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昭。”他没有称“孤”,说的是“我”。
“若我在,我会作证。”太子殿下说,“父皇说,史官笔下,功过分明。不能因为怕得罪人,就闭着眼睛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他说完便走,脚步轻快,像只是随口一说。
祖昭立在原地,看着那抹杏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日头渐渐西斜,宫道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。
他忽然想起周横送的那几颗石子。黑的白的,磨得光滑温润,贴身藏了这些日子。
他想起周横说“末将是来问将军一句话—北伐军,还北伐么”。
他想起父亲遗信里那句“待河清之日,告吾于九泉”。
他想起司马绍昨夜说“朕需要一个祖逖,一个属于朕的祖逖”。
他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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