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峥。”他答,“周教头原是陈嵩副手,与山中周横是同乡旧识。明日清晨便带第一批五百人渡江,走陆路绕道历阳,避开胡人哨卡。”
“五百人,少了些。”司马绍道。
“分批南下,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朕的旨意是让你们分批,却没让你们一次只走五百。”司马绍转过身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,“韩潜这人,忠则忠矣,有时太过谨慎。兵贵神速,胡人若探得消息,必会派兵拦截。你们要抢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把人全部撤下来。”
祖昭心念电转。他起身行礼:“臣子明日便传话给韩将军。”
“不用明日。”司马绍走回案边,提笔在空白帛书上写了几行字,盖上私印,“持此手令,可征调沿途郡县船只、粮草、民夫。告诉韩潜,最多二十日,朕要这三千人都平安过江。”
祖昭接过手令,帛书还带着墨香,字迹犹新。他抬头看向司马绍,年轻帝王的脸上没有先前的疲惫与脆弱,只有决断时的锐利。
“陛下不怕朝中议论了?”
司马绍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凉意:“朕怕。但朕更怕石勒也收到风声,派人进山把你们那三千老卒的脑袋,都砍下来堆在京观上。”
他把手令塞进祖昭掌心,眼神中满是对北伐军的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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