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权宜之计。”韩潜打断他,“桓宣要的是安稳,我们给他安稳。至于王敦,他若真来,承诺自然作废。乱世之中,诺言是活人讲的,不是死人守的。”
这话现实得近乎冷酷,但诸将都明白,这是生存之道。
议事散去后,韩潜独自走向内院。祖昭的伤已好了大半,这几日开始下床走动。韩潜每日会抽空教他认些字,讲些简单的兵法。
今日走进院子时,看见祖昭正坐在石凳上,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走近一看,竟是简略的江淮地形图,雍丘、谯城、合肥、建康的位置大致不错。
“公子画的?”韩潜有些惊讶。
祖昭抬头,小脸认真:“嗯。听陈叔他们议事,记下的。”
四岁孩子有这般记忆力,已属罕见。韩潜蹲下身,指着图上的建康:“这里,戴渊将军战死了。”
祖昭小手一顿。他放下树枝,小声问:“是王敦杀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王敦接下来会做什么?”祖昭又问。这不是孩童该关心的问题,但他问得自然。
韩潜想了想,决定如实回答:“他会杀很多人,立威。然后回武昌,遥控朝政。朝廷……会妥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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