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”韩潜道,“王含新败,必加强戒备。但正因如此,他想不到咱们敢去。出其不意,方有胜算。”
“那伏击呢?燕子矶江面宽阔,怎么伏击?”
“用火船。”韩潜眼中闪过锐光,“京口水军还有二十条快船,全部装上硫磺硝石。选敢死之士操船,待敌船过半时顺流而下,撞入敌阵。”
祖昭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师父,火船顺流而下,去时容易,回来难。操船的将士……”
“九死一生。”韩潜平静道,“所以要是自愿。传令全军,招募敢死之士,赏钱百金,抚恤家人。”
当夜,北伐军大营竖起募兵旗。出乎意料,报名者踊跃。不到一个时辰,三百名额满了。大多是淮北营的汉子,他们与胡人有血仇,如今打王敦,也一样拼命。
韩潜亲自挑选,最后留下两百人。领队的是陈九的副手,一个叫周峥的年轻校尉,脸上有道疤,是当年在谯城外被赵军砍的。
“将军放心,某等必不辱命。”周峥单膝跪地。
“我要你们活着回来。”韩潜扶起他,“火船撞上敌船后,立刻跳水,沿江岸游回。北岸有接应。”
“诺!”
八月初一,夜。北伐军兵分两路,韩潜率一千五百人,乘小船悄悄渡过长江,埋伏在北岸芦苇荡中。周峥率两百敢死之士,驾二十条火船,隐藏在燕子矶上游的河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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