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设在中军堂,不大,只摆了三张案几。周抚坐主位,韩潜居左,祖昭被安排在韩潜身旁的矮凳上。除了两个侍从,再无旁人。
“简陋之处,将军海涵。”周抚举杯,“这一杯,敬祖逖将军。”
韩潜举杯饮尽。
三巡过后,周抚放下酒杯,切入正题:“韩将军今后有何打算?”
“重整旗鼓,待机北伐。”韩潜答得干脆。
周抚笑了,笑容里有些无奈:“将军志气可嘉。但恕周某直言,如今雍丘已失,谯城陷落,中原之地尽入石勒之手。将军麾下只剩三百残兵,北伐……谈何容易?”
“正因为难,才要做。”韩潜盯着周抚,“周将军镇守合肥,难道就甘心看着胡马南侵,汉土沦丧?”
这话问得尖锐。周抚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不甘心。但周某身后是合肥数万军民,肩上担子重,不敢妄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况且如今朝廷,王敦虽退兵武昌,却遥控朝政。戴渊已死,刘隗北逃,朝中再无制衡之人。这等局面,将军以为该如何北伐?”
这是把难题抛回来了。韩潜正要开口,祖昭突然小声说:“王敦不会一直赢的。”
堂内一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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