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他睡着了。
梦中,他看见父亲站在汴水边,背对着他,望着北岸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父亲转过身,对他笑了笑,然后化作一阵风,散了。
第三日午后,车队抵达谯城。
城池比雍丘高大许多,城墙斑驳,显然经历过战火。城门守军查验了陈嵩的文书,又掀开车帘看了看祖昭,眼神复杂。
“真是祖车骑的公子?”一个守门校尉低声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嵩沉声道。
校尉点点头,挥手放行。车队入城时,两旁百姓驻足围观,窃窃私语。祖昭透过车帘缝隙,看见许多好奇、怜悯、甚至警惕的目光。
桓宣的府邸在城东,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,高墙深院,门前有石狮。车队到时,大门已开,一个四十余岁、身穿锦袍的男子站在阶前。
此人便是桓宣。他身材高大,面庞方正,颌下短须梳理得整齐。见马车停下,他快步上前,亲自掀开车帘。
车中,四岁的祖昭端坐着,小手紧紧攥着那块玉佩。他穿着素色衣袍,小脸因长途颠簸而略显苍白,但眼睛清澈,脊背挺直。
桓宣凝视他片刻,忽然单膝跪地:“谯国桓宣,拜见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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