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里的存粮,只够十日了。
雍丘城中,年节气氛稀薄得几乎闻不到。
往年祖逖在时,再难也会让士卒吃上一顿饱饭,分几块麦糖。今年,连麦糖都没了。城东粥棚每日施粥两次,清汤寡水,勺沉下去都碰不到几粒米。
祖昭裹着那件已经显小的厚袄,蹲在粥棚不远处的石阶上,看着排队领粥的人群。队伍里有士卒家眷,有逃难来的流民,个个面黄肌瘦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“公子,回屋吧。”老仆低声道,“这儿冷。”
“刘婶今天没来。”祖昭忽然说。
老仆一怔,想起那是住在隔壁巷子的一个妇人,丈夫战死在坞坡,独自带着六岁的儿子。前几日还见她在队伍里。
“许是病了。”老仆含糊道。
祖昭没说话,站起来往巷子里走。老仆急忙跟上。拐过两个弯,来到一处低矮的土屋前,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,屋里比外面还冷。妇人躺在土炕上,盖着薄被,一动不动。她儿子蹲在炕边,小声啜泣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