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君,”祖逖用尽最后力气,声音忽然清晰起来,“逖……先走一步。河北……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言毕,他缓缓闭上眼。
那只抓住韩潜的手,松开了。
太兴四年九月庚戌,豫州刺史、奋威将军祖逖,病逝雍丘,年五十六。
三军缟素。
灵堂设在刺史府正厅。
白幡垂落,棺椁静置。祖逖的佩剑横置棺前,剑鞘斑驳,剑柄磨得光亮。
将领们轮流守灵,人人面色悲戚。
但悲戚之下,暗流涌动。
第三日入夜,偏厅中聚集了十余名高级将领。烛火跳动,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。
“使君遗命未定主帅,此事不能再拖。”冯铁首先开口。他是祖逖麾下老将,年近五十,资历最深,“军不可一日无主。石勒探子已至黄河南岸,若知我军无帅,必大举来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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