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膝行向前,直到能看清祖逖脸上每一道皱纹。
“我时日无多。”祖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,“有几件事托付你。”
韩潜眼眶发红:“使君定能康复!末将已派人去寻名医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祖逖打断他,枯瘦的手抬起,抓住韩潜的臂甲,“第一件……昭儿。”
他顿了顿,喘息片刻。
“此子……不凡。那夜在黄河边,他说的那些话,不像四岁孩童。”祖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“我有种感觉,他知晓什么,懂得什么。韩潜,你要护他周全,教他成人。”
“末将誓死保护公子!”韩潜重重叩首。
“不止保护。”祖逖的手微微用力,“要教他兵法。我那些手稿、地图、札记……都留给他。还有告诉他,他父亲这一生,最大的憾事就是没能渡过黄河。”
话音落下,祖逖剧烈咳嗽起来。
韩潜急忙扶他起身,拍抚后背。掌下嶙峋的脊骨硌得人心头发酸。
咳了许久,祖逖才平复,嘴角又渗出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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