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浑身剧震:“使君何出此言!您只是急火攻心,休养几日便好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祖逖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昭儿早慧,异于常人。你要教他兵法,授他武艺,但更要告诉他,北伐之志,不可忘。中原山河,不可弃。”
韩潜虎目含泪,单膝跪地:“末将……领命!”
“还有。”祖逖望向北方,一字一句道,“若将来有一天,他长大成人,若他有机会……替我,渡一次黄河。”
韩潜以额触地,声音哽咽:“末将,记住了!”
祖逖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任河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。
这一站,就是一夜。
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大军已撤去大半,他才在亲卫搀扶下登上马车。
车帘落下前,他最后望了一眼黄河。
河水滔滔,东流入海,一去不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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