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度使府。
西偏厅的窗子半开着,五月的风裹着院子里槐花的香气吹进来,倒有几分惬意。
刘靖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三盏茶。
左手边是洪州刺史陈象,右手边是谋主青阳散人。
三人正在议事。
“摊丁入亩在洪州推行大半年了。”
刘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声音不高,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松快。
“账目我看了,清丈进度已过七成,剩下的都是些细枝末节。陈刺史居功至伟。”
陈象连忙欠身摆手。
“节帅过誉了。下官不过是拾节帅牙慧,奉命行事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认真说道:“况且,若非节帅先行整顿吏治,使胥吏不敢阳奉阴违;又有进奏院的报纸跟进宣导,把新政的好处一条条摆到百姓眼前,打破了豪右士族的喉舌——下官纵有三头六臂,也挑不起这副重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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