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莺莺躺在黑暗中,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许多遍。
刘靖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比谁都清楚。
这个人打仗杀人不眨眼,跟天下枭雄勾心斗角面不改色,但他极少——极少——在感情上说出这么直白的话。
他的温柔是无声的。
是雨天多带一件披风、是出征前在枕头底下偷偷塞一枚平安符、是每次打完仗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帅帐而是来后院看一眼孩子。
可他从来不会把这些东西说出口。
而今天,他说了。
崔莺莺的指甲陷进了枕面里。
她不是在吃醋。
真要吃醋,她吃钱卿卿的醋早该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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