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远远地瞻仰一眼这位活阎王、真神仙的尊容,以后在酒馆里也够跟人吹一辈子牛了。
但是他不敢停下脚步。
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,被怀里那份催命的文书死死压着。
他的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百工轰鸣,但他此刻根本没空去瞻仰那长达十余丈的铁木龙骨,也没心思去惊叹底舱正在打造的“水密隔舱”。
他满脑子,只有临行前老船匠那双熬得血红的眼睛,和那句咆哮。
“隔舱板全等着生铁打‘扁铁锔’来固定!船壳子也等着上等桐油去‘艌缝’!”
“今天要是批不下库钱买铁买油,这船壳就是个漏水的破木盆,常将军非砍了咱们司仓的脑袋祭江不可!”
常将军那把明晃晃的钢刀,此刻就悬在司仓的脖子上。
陆安打了个寒颤,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:“借过!急递!都让让!”
他抱着文书,像头没头苍蝇一样拐过一排原木料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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