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接着,在陆安绝望的注视下,刘靖缓缓伸出了手。
预想中的降罪并没有到来。
刘靖身侧的随军从事极有眼力见地跨前一步。
为了防止浓墨污了亲卫的生铁盾牌,他极其老道地在公文底下垫了一张空白的桑皮纸,连同饱蘸浓墨的紫毫大笔一并双手奉上。
刘靖接过笔,极其随意地将那份沾了些许木屑的文书从地上抄起,连同垫纸一起直接按在了一旁亲卫那宽阔的生铁盾牌上。
没有任何官僚司衙的推诿,没有任何按部就班的废话。
紫毫大笔在泛黄的麻纸上猛地按下,笔走龙蛇,重若千钧!
写罢,刘靖随手将笔掷还。
他将那份批好了最高指令的文书连同垫纸一起卷起,手腕一翻,用文书的一端,轻轻抵在了陆安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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