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宁国军打仗的军饷,凭什么让咱们出大头?”
旁边一位李姓家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声音发虚:“张公息怒,这刘靖手里有兵。”
“那些‘玄山都’的丘八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,咱们若是硬顶,怕是会吃亏啊。”
张贺冷笑一声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芒:“有兵又如何?兵强马壮固然能坐稳这节度府,可要治这江西,凭的是百年的规矩,是盘根错节的人情。”
他手指轻点案几,语气幽远而阴森:“他刘靖手里那‘玄山都’,上阵杀敌是把好手。”
“可那帮丘八懂得怎么丈量田亩吗?懂得怎么核算税粮吗?懂得怎么安抚那些乡绅宗族吗?”
“治天下,终究得靠咱们这些捏笔杆子的人。没有咱们各家的管事点头,没有咱们在乡野间的口风,他的那些政令……”
张贺说到此处,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:“出了这洪州府衙,便是一堆废纸。”
“离了咱们这些撑起地方脊梁的门阀,他刘靖就算占了城池,也不过是坐在一座空中楼阁里,一钱税赋也收不上来,一粒军粮也调不进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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