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绵的春雨如细密的牛毛般打在刺史府的琉璃瓦上。
顺着滴水檐汇聚成线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、沉闷而粘稠的声响。
虔州刺史府内,并未如刘靖那般崇尚军旅的简朴。
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子特有的奢靡与颓废。
四角的青铜兽首香炉中,燃着价比黄金的龙脑香。
然而,这平日里最能安神醒脑的昂贵香料,此刻在那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却化不开。
郁结成一团浓重的白雾,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卢光稠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,瘫坐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。
他随手将那份盖着宁国军大印的结盟文书,扔在案几上。
文书上,刘靖那力透纸背的字迹,刺得他眼角直跳。
“二哥,方才为何拦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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