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青石板上,还残留着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暗红血迹。
一间门楣歪斜、挂着“守正堂”破匾的私塾内,寒风顺着窗纸的破洞呼呼灌入,吹得那盏如豆的油灯忽明忽暗,将墙上孔圣人的画像映得斑驳陆离。
屋内没有取暖的炭盆,几个落魄文人正围坐在一起,以此汲取一点微薄的暖意。
他们身上那件标志着读书人身份的襕衫,早已洗得发白,甚至磨出了毛边。
袖口和肘部,密密麻麻地缝着补丁,针脚细密而整齐。
那是家中老妻或慈母在昏暗灯光下,一针一线缝补出来的最后的尊严。
头上的方巾虽然破旧,却依然包得一丝不苟,发髻梳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股子“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的酸腐与倔强。
桌上摆着的吃食,寒酸得令人心酸。
一碟黑乎乎、干巴巴的咸干菜。
这是抚州穷苦人家过冬的命根子,芥菜晒干后加盐腌制,放在陶罐里密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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