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,一团团化不开的墨迹触目惊心,字迹的边缘晕染得相当严重,许多笔画都糊在了一起,需要凝神细辨,才能勉强看清上面那篇《滕王阁序》。
以刘靖来自后世的眼光来审视,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印刷事故。
墨色不均,纸质低劣,字迹模糊。别说当报纸,就是拿来当厕纸都嫌糙,怕是会划伤屁股。
但他仅仅是皱了一下眉,便瞬间释然。他太清楚这其中的症结所在了。
倒不是说匠人雕刻的字如何丑,相反,他一眼就能看出,这些泥坯上阳刻的楷书字模,出自技艺极其高超的匠人之手,其笔锋、神韵,几乎可以当做馆阁体的范文。
问题,出在油墨与印刷技术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出在成本上。
为了保证邸报的时效性与传播性,大批量印刷是必然的选择,而这就决定了不可能用上好的松烟墨和昂贵的白麻纸。
刘靖对邸报的定价是二十钱一份,这个价格,几乎是贴着成本线在走,甚至还要略亏一些。
他很清楚,以林婉那精明干练的性子,必然会将他定下的每一分预算都用到极致。这位新上任的进奏院院长,肯定是在质量与成本之间,做出了最艰难、也最正确的取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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