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州,刺史府。
这座府邸本是前朝江南西道观察使的私园,极尽奢华。
即便窗外秋雨连绵,天地间一片萧索,府内依然火墙烧得滚热,熏香缭绕。
然而,今日这温柔富贵乡里,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。
危全讽坐在铺着斑斓虎皮的胡床上,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越窑秘色瓷盏,此刻在他掌心微微颤抖。
滚烫的姜盐茶汤泼洒出来,烫红了手背,他却仿佛失去痛觉一般,死死盯着堂下跪报的斥候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危全讽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:“刘靖……真的渡江了?”
“确凿无疑!”
斥候浑身湿透,泥水顺着甲叶滴在地板上,汇成一滩污渍:“刘靖亲率主力,外加民夫等随军人员,约莫三万人马,携带大量粮草辎重,已于昨日强渡信江,兵锋直指贵溪!”
“如今,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信江一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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