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下旬,初夏。
日头已经显出威力,悬在广陵城上空,烘烤着大地。
城南的古运河,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灵动。
河水是深沉的碧绿色,在烈日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无数的漕船、商船、渔船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河道上,首尾相接,动弹不得。
船工们沙哑而疲惫的号子声,一声长,一声短,还没传出多远,便消散在喧嚣里,只留下一些令人心烦的余音。
码头处,汗臭、鱼腥、牲口粪便,还有不知从哪个阴沟角落里蒸腾出来的腐烂味道,全都搅和在一起,成了广凌这座繁华都市最真实的底味。
脚夫们赤着黑中透亮的脊梁,扛着沉甸甸的盐包,每一步都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汉印。
这条哺育着无数人的大河,也在榨取着无数人的生命。
码头的管事站在高高的货堆上,挥舞着手臂,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什么。
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庞大的喧嚣给吞没了,连个像样的响声都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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