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崔蓉蓉寄来的信他看完了,信中说,林婉和她的二哥林仲已安然抵达歙州。
字里行间,除了报平安,还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,抱怨他离家太久。
他提笔,饱蘸浓墨,先铺开了一张柔软的熟宣。
笔尖落下,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、杀伐决断的气息尽数收敛,只剩下流淌于心间的脉脉思念。
这是给崔蓉蓉的家书。
“宦娘爱妻,见字如晤。”
“饶州一别,倏忽月余,于为夫心中,却恍若三秋。夜阑人静,铁甲寒凉,唯念卿与膝下,方得一丝温暖。不知家中安否?岳丈身体可还康健?”
“饶州初定,庶事草创,军务冗繁,实难脱身。然今日之劳,皆为异日之安。待此间事了,靖必星夜返家,不敢稍有迟缓。届时,定要尝尝你亲手做的梅花糕。”
“膝下二女,乃吾心头至宝。大女可又高了些?学业有无懈怠?然其性跳脱,莫要过苛,顺其天性即可。小女牙牙,如今可会唤‘阿耶’?每念及此,心中满思。”
“卿亦需善自保重,勿以我为念,忧思伤神。待我归来,必与卿泛舟新安江上,共话桑麻,以补今日分离之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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