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凤岭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峦的轮廓,风中带着泥土和山雨欲来的腥气。
南方多雨,尤其是春夏两季。
岭下平原,彭氏大军黑压压的一片,阵列虽勉强成型,却远谈不上森严。
队列中人声嘈杂,老兵们的咒骂、新兵们的吹嘘、以及军官们徒劳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,嗡嗡作响。
无数面“彭”字大旗在风中胡乱招展,与其说威严肃杀,不如说更像一场即将开席的喧闹筵席,汇聚成一股虚张声势的压迫感。
大军阵前,一员大将立马横刀,正是此番的先锋主将,彭玕的亲侄子,彭岳。
他身披亮银山文甲,坐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出灼热的鼻息。
他眯着眼,遥遥望着远处吴凤岭下那道细得像一根线的军阵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。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策马飞驰而来,马蹄卷起大片尘土,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:“启禀将军,探明了!”
“敌军就在前方谷口,兵力……不足三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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