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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访完严可求之后,青阳散人又在广陵城中看似无所事事地停留了两日。
他没有再拜访任何人,只是每日更换衣衫,或作商贾,或作游学士子,在广陵的街头巷尾、茶楼酒肆中行走,将这座淮南首府的繁华与萧条,将那兵戈将起的肃杀之气,尽数收入眼底。
他知道,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种子已经悉数埋下,至于何时能够发芽,是能长成庇护一方的参天大树,还是中途便被这乱世的风雨摧折,那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。
数日后,一个寻常的清晨,青阳散人悄然出城,启程返回歙州。
与此同时,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歙州刺史府中,刘靖收到了青阳散人通过信鸽加急传回的密信。
信中,青阳散人并未详述广陵之行的种种波折与凶险,只轻描淡写地提及,清河崔氏的丹阳分支已然同意了这桩亲事,并且极为通情达理地表示,乱世一切从简,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四礼可由使者一并办妥,以体谅刺史大人公务繁忙,两地路途遥远之不便。
刘靖仔仔细细地看完信,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他将信纸轻轻放下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信纸上那清秀而有力的字迹,目光落在窗外院中的一株盛开的石榴树上,仿佛透过那团团簇簇的火红花朵,看到了丹阳城中,那位名叫崔蓉蓉的女子明媚的双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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