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可求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《春秋》二百四十二年间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,不可胜数。”
“孔子作《春秋》,于褒贬之中暗藏‘微言大义’,欲以手中之笔为刀兵,行笔伐之功,以求拨乱反正,重塑礼乐。”
“可到头来,这天下,是更乱了,还是更治了?”
这话问得极其诛心。
他是在问,你们这些读书人世世代代空谈的“大义”,于这纷繁乱世,究竟有何用处?
你家主公刘靖,在江西所行之事,又合乎哪一家的“大义”?
青阳散人沉吟片刻,正色答道:“司马此问,可谓问到了天下读书人的根本。”
“在下斗胆以为,《春秋》之大义,不在于其最终成败,而在于其‘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’。”
“它为后世千千万万的读书人心中,立下了一根标尺,也悬起了一把戒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清澈,直视着严可求的双眼:“标尺在,则世间善恶尚有分别;戒尺存,则我辈行事终有忌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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