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他将最后一份拜帖,恭恭敬敬地递入了康荣坊一座最不起眼的府邸。
那里,住着整个淮南最受士人敬重的名士,也是青阳散人此行认为唯一能听懂他所有弦外之音的人。
扬州司马,严可求。
……
今日恰逢休沐,严可求并未上差。
清晨用过一碗清淡的粳米粥后,见庭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绿荫匝地,浓密如盖,便命人搬了竹榻,独自捧着一卷《春秋》,坐在树下纳凉。
微风拂过,带来一丝燥热,书页“哗哗”翻动,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时而望向坊口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放下手中书卷,轻叹一声,唤来老管家。
“刘靖派来的那个使节,还在城里?”
管家躬着身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墙外的风听了去:“回阿郎,还在。此人化名李邺,行事颇有章法,却又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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