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太累了。
从魏博到江南,数千里血路,他们杀了多少人,又被多少人追杀,早已记不清。
有宣武军,有杨吴军……
他们只知道,停下来,就是死。
现在,他们终于可以停下了。
病秧子骑在马上,环视着四周,简陋的校场上,数百名赤着上身的士兵,正在教官的喝骂声中,一遍遍地用长矛突刺悬挂的草人,汗水浸透了精壮的身子,在冬日的寒气中蒸腾起白雾。
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些巡逻士卒精良的甲胄和武器,带着老兵独有的审视,最终点了点头,用那破锣般的嗓音对康博说道:“你手下的兵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:“有杀气,是见过血的兵。”
这句评价,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卒,对另一个带兵者的最高认可。
犹记得去岁离开之时,刺史才刚刚任丹徒监镇,麾下兵卒不足三百,且都是逃户,如今不但坐拥一州之地,还拥有一支彪悍的军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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