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,指着崔瞿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疯了!你简直是疯了!”
“崔瞿,你崔氏乃是五姓七望之首,家大业大,输得起!”
“我庐州林氏呢?我林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,是让你拿来‘弃子争先’的吗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被戳到最深痛处的悲愤:“你忘了高骈了吗!当年我们何其信任于他,结果他兵败身死,我林家几乎一夜倾颓!”
“这些年苟延残喘,好不容易恢复些元气,可受茂章牵连,无奈割肉饲虎,断臂求生。我不想再赌了,我林家赌不起了!”
一席话,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林重远的身子微微地晃了晃,最终无力地跌坐回席上。
他不再看崔瞿,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,浑浊的眼中,那滔天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。
可在眼下这番田地,愤怒又有什么用呢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