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汤饼,面无表情地大口吞咽下去。
冰冷的汤水滑过喉咙,让他混乱的思绪更加清醒。
至于纵火……
刘菘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十七岁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鸷与狠厉。
临福坊的张老爷。
张家在乐平县就是一霸。
张老爷仗着县尉是他表舅,横行乡里,鱼肉百姓。
他家的恶行,刘菘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几十件。
他亲眼见过张家的傻儿子骑着高头大马在坊市里横冲直撞,撞翻了卖菜老翁的担子,不仅不赔,反而嫌老翁的烂菜叶脏了他的马蹄,命家丁将人打得半死。
他也记得,邻家的三娘青睐于他,只因生得有几分姿色,被张老爷看上,强行纳为第十八房小妾,不到三个月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悬梁自尽了。
而他自己的阿爹,就因为在酒后骂了张家一句“为富不仁”,便被张家的家丁打断了一条腿,从此成了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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