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一盏名贵的汝窑天青釉茶杯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浸湿了波斯商人贩来的厚厚羊毛地毯,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。
抚州刺史危全讽背着手,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,他那张本就阴鸷多疑的脸上,此刻更是布满了猜忌的乌云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还意气风发,心情好得甚至独自小酌了两杯。
他刚刚视察了城外的大营,麾下将士兵强马壮,士气高昂。
他已经和自己的首席谋士商议妥当,准备立刻遣使前往袁州,与自己的亲家——袁州刺史彭玕联手,南北夹击,一举拿下洪州,夺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婿钟匡时的基业,成为这江西之地真正的主人。
可他派出去的信使还没走出抚州城,一个从洪州潜伏回来的探子,却带回来一个让他如坠冰窟、手脚冰凉的消息。
他的好女婿,镇南军节度使钟匡时,竟然抢先一步,派了心腹重臣大张旗鼓地前往袁州!
不但当众宣读“表彰诏书”,盛赞彭玕“忠勇可嘉,乃国之栋梁”,更是破格提拔其为镇南军节度副使,地位仅在钟匡时一人之下,总管袁、吉、抚三州军务!
随同诏书一同送去的,还有装满了整整十大箱、在阳光下能晃花人眼的金银珠宝,以及十几名搜罗来的美人。
“大王,这必定是陈象使的离间之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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