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知道,这一天,终究是来了。
宫女们为他更衣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的手在剧烈地颤抖,好几次都扣错了衣带。
当那冰冷沉重的通天冠戴上头顶,他透过御座前那面巨大的铜镜,看到的不是自己那张尚带稚气的脸。
而是几年前,同样是在这座宫殿里,被朱温的爪牙蒋玄晖用一杯毒酒鸩杀的父皇。
昭宗皇帝李晔。
父皇临死前,那双充满不甘与怨毒的眼神,至今仍是他每个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恐惧。
他像一个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的提线木偶,在身旁礼部尚书苏循赍那如同蚊蚋般低不可闻的声音引导下,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。
焚香、跪拜、献上早已准备好的牛、羊、猪三牲……
每一个流程都精准无比,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,却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“人”的生气。
他只是一个道具,一个完成这场禅让大戏最后一步的、必不可少的道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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