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做了分内事,却能得到如此想都不敢想的重赏,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,如何能不愿为刺史卖命?
刘靖含笑看着这一幕,等到院子里的声浪稍稍平息,他才将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任逑拉到一旁,声音压低了许多。
“膛线之事,研究得如何了?”
听到“膛线”二字,任逑脸上亢奋的神色顿时一僵,随即垮了下来,换上一副苦相。
“刺史恕罪,此事……此事难度实在太大。”
他搓着粗糙的双手,满是无奈和自责地解释道:“其一,是寻不到足够坚硬的材料来做那‘膛刀’。下官试过最好的百炼钢,甚至托人花重金采买来了几块天外陨铁,可炮管内壁的青铜坚韧无比,百炼钢刀具刻不了多深便会磨损失效,陨铁又脆,不堪大用。”
“其二,便是炮管太长太深。即便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能在炮口处刻出几道纹路,可想要将膛线均匀地刻到数尺深的炮管底部,实在……实在无从下手。里面的情况看不见,摸不着,全凭手感,刻出来的纹路深浅不一,反而影响出膛。”
刘靖静静地听着,并未怪罪,反而温声安慰道:“此事本就极难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为我铸出十尊神威大炮,已是天大的功劳,不必为此自责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以当世的百工技艺,想要造出膛线,着实是为难胖虎了。
这需要辨材、营造、机关之术均达有一个全新的进展,缺一不可。
他之所以提出来,只是为了给任逑这样的技术狂人一个前进的方向,一颗未来的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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