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解宝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他当然知道那块地的重要性,不仅仅是巨大的经济利益,更关乎后续一系列链条的运转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可是……
“但他已经盯上了……”解宝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和担忧,“今天的会上,他问得很细,直接点了工程质量和管理混乱的问题,态度很强硬。我这边……压力很大。”
“盯上?”解迎宾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温度,只有浓烈的讥讽和某种狠厉,“那就让他知难而退。找个机会,让他好好见识见识,沪杭新城的水,深得很。淹死个把不懂规矩的愣头青,不是什么新鲜事。”
话语中的威胁意味,毫不掩饰,如同淬了冰的刀子,隔着电话线直刺过来。
解宝华握着听筒的手心渗出了冷汗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比如买家峻的背景,比如可能引发的后续震荡,但最终,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,咽回了肚子里。他了解解迎宾,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,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他涩声回应,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明白就好。该怎么做,不用我教你吧?干净点。”解迎宾丢下最后一句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—嘟—嘟—”
忙音响起,在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解宝华缓缓放下话筒,仿佛那听筒有千斤重。他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,身体深陷进去,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办公室里没有开空调,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,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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