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来,带你走。去哪儿都行,只要离开这儿,离开这些糟心事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然后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我答应过你的,一言为定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僧寮。他不敢再多待,怕多待一刻,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。
静慧师太的晚课做完了,正坐在佛堂的蒲团上,手里捻着一串念珠,闭目养神。听见脚步声,她睁开眼,看向陆擎。
“师太。”陆擎上前,躬身行礼,“多谢您收留,也多谢您救治。大恩不言谢,陆某记下了。”
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何况,是位善缘。”静慧师太的声音很平和,像山涧的溪水,不急不缓,“只是,这位姑娘的伤,非比寻常。心脉断绝,生机已绝,全靠药物和一丝执念吊着。三日,是老尼用尽毕生医术,能争取的极限。三日之后,若无回天之力,便是大罗金仙,也难救了。施主,你真能找到那‘回天之力’吗?”
“能。”陆擎直视她的眼睛,“就算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要找到。师太,您年轻时在宫里待过,可曾听说过,宫里有什么人……精通蛊术,或者,擅长用毒?尤其是……用冰片、醉仙桃、青琅玈这类药物,控制人心?”
静慧师太眼神微微一凝,捻着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佛堂里的烛火都噼啪跳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:“施主问的,可是云贵妃的病?”
陆擎心头一震:“师太知道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静慧师太放下念珠,站起身,走到佛堂的窗前,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“老尼在宫里时,伺候过先帝的云妃,也就是当今云贵妃的姑姑。云贵妃入宫时,老尼已经出宫了,但宫里还有些旧识,偶尔有些消息传来。云贵妃的病,起得蹊跷,也病得古怪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是国师玄机子献上‘清心散’,才稳住病情。但老尼曾听一位擅于辨药的老太医说过,那‘清心散’里,有冰片的味道,而且,是很罕见的、产自昆仑的百年冰片。冰片性寒,少量可清热开窍,但长期大量服用,会寒气侵体,损伤心脉,也会让人产生依赖,神智受制。再加上醉仙桃的致幻,青琅玈的麻痹……这药,不是治病,是控人。”
果然。和云贵妃自己说的一样。这“清心散”,是玄机子控制她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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