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看似平静,但平静底下,暗流汹涌。街道上巡逻的官兵比往日多了不少,眼神警惕,盘查也更严。尤其是永寿宫和晋王府附近,更是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奉先殿那边,已经开始搭设祈福法会的祭坛和彩棚,工匠和杂役忙忙碌碌,但周围也有不少便衣的探子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陆擎推着车,低着头,慢慢走过这些地方,将看到的一切,牢牢记在心里。他知道,每一处细节,都可能关乎生死。
中午时分,他来到城门口。城门守备比平时森严了好几倍,进出的人排着长队,挨个接受盘查,尤其是带着行李、或者操外地口音的人,更是被反复盘问,甚至搜身。陆擎远远看着,心里焦急。老邢他们带着林见鹿,目标太明显了,这么严的盘查,他们怎么进得来?
他正想着,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一队车马,缓缓驶来,打头的是几辆装着药材的马车,后面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。车队在城门口被拦住,守城的军官上前盘问。驾车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,正是老邢易容假扮的。他陪着笑,递上路引和文书,说他们是江南苏记药行的伙计,押送一批药材进京,给“百草堂”的赵老板。
军官检查了路引和文书,又看了看马车上的药材,没发现什么问题,但目光落在了那辆青篷小车上。
“车里装的什么?打开看看。”
“军爷,车里是我们东家得了重病的侄女,病得厉害,经不起风,也见不得光……”老邢连忙解释,塞过去一锭银子。
军官掂了掂银子,脸色稍缓,但还是掀开车帘,往里看了一眼。车里,铺着厚厚的被褥,一个面色苍白、双目紧闭的年轻女子躺在上面,身上盖着被子,只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。是林见鹿,但已经被废手赌王用特殊的药水改变了肤色和五官细节,看起来像个病入膏肓的普通女子。平安和狗蛋蹲在车角,也换了装扮,看起来像两个小药童。
军官看了一眼,没看出什么异常,挥挥手:“行了,进去吧。但记住,京城现在不太平,别到处乱跑,早点把货交了,把人安顿了。”
“是是是,多谢军爷!”老邢连声道谢,驾车进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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