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鹿用竹签挑出药膏,一点点抹在伤口上。药膏是黑色的,带着刺鼻的辛辣味,抹上去先是冰凉,接着是火烧般的灼痛。陆擎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,但一声不吭。
“孩子们呢?”他问,转移注意力。
“在庙外,陈大牛带着他们挖野菜,秀娘和丫丫、小栓子在河边洗衣服。”林见鹿顿了顿,“但……出事了。”
陆擎心头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从昨天开始,有几个孩子开始发烧,说胡话,手臂上的符文会发烫,烫得像烙铁。”林见鹿声音发沉,“石头和平安最严重,平安昨晚差点把手臂上的皮挠下来。我用了毒秀才留下的压制药,但好像……效果不大。”
符文发烫。陆擎想起毒秀才的话——腐心草的毒性会慢慢渗入骨髓,三个月后发作,人会从内往外溃烂。可现在才一个月不到。
“是‘牵丝蛊’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。
是老秦头。他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残缺的右手在地上写道:
“苗、疆、巫、蛊、用、腐、心、草、做、引、炼、出、的、蛊、虫、名、叫、牵、丝、蛊、中、蛊、者、身、上、符、文、会、发、烫、像、有、无、数、丝、线、在、血、管、里、爬、最、后、全、身、经、脉、尽、断、而、死”
牵丝蛊。丝线在血管里爬,全身经脉尽断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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