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文景……林守仁那个老朋友的徒弟?”晋王眯起眼,“我记得,他当年因为不肯参与瘟神散的研究,被刘守拙排挤,发配到云泽那个穷乡僻壤。没想到,他还活着,还想翻身。”
“是。而且,据赵无极说,周文景手里,可能有林守仁留下的《天乙针诀》真本,还有……林见鹿炼制的瘟神散解药配方。如果让他拿到盟主之位,用解药收买人心,我们再用瘟神散控制杏林盟,就难了。”高猛担忧地说。
“解药配方……”晋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眼神闪烁,“林见鹿死了,但这解药,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高统领,你亲自带人去一趟云泽,找到周文景,把《天乙针诀》和解药配方拿回来。拿不回来,就毁掉。人,也一样。活着带不回来,就带死的回来。明白吗?”
“属下明白!”高猛躬身领命,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。
“钱先生,”晋王又看向那个干瘦的账房,“漠北的生意,断了。江南的生意,也岌岌可危。我们的银库,还能撑多久?”
钱账房翻开账册,手指颤抖地指着一行数字:“回……回王爷,漠北的药材和‘药人’生意,每年能给王府带来至少五十万两白银的利润。江南的盐、茶、丝绸生意,加上‘清瘟散’的收益,每年至少一百万两。现在这两头都断了,王府每个月的开支,就要五万两,这还不包括打点朝中官员、养着那些死士和探子的费用。库里的存银……最多还能撑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如果还没有新的进项,王府……王府就要周转不灵了。”
三个月。晋王的手指敲得更快了。三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他做很多事,也够别人做很多事。
“宫里……有什么动静?”他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宫里……”钱账房愣了一下,看向高猛。高猛会意,低声道:“皇上……还是老样子,昏迷不醒,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。但昨天夜里,永寿宫的云贵妃,忽然‘病愈’,开始插手宫务,还召见了几个老臣,问起江南瘟疫和漠北动乱的事。另外……大皇子和二皇子那边,最近走动频繁,像是在密谋什么。但具体内容,我们的眼线还没探到。”
云贵妃“病愈”?大皇子和二皇子密谋?晋王眼神一冷。云贵妃是他和三皇子联手控制的一枚棋子,用冰片和蛊毒控制着,让她“体弱多病”,闭门不出,实际是软禁。现在三皇子死了,控制她的蛊毒应该也解了,她趁机“病愈”,是想摆脱控制,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而大皇子和二皇子,那两个废物,平时斗得你死我活,现在居然联手,是想趁他焦头烂额,给他背后捅刀?
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这道理,他懂。但他这棵树,还没倒呢。
“赵无极那边,有消息吗?”他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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