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冒险,就进不了狼牙部,也救不了老邢和孩子们。”林见鹿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而且,我有预感,这个‘毒秀才’,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。抓了他,也许就能揭开‘提线人’的真面目,也能找到彻底解决瘟疫的办法。”
巴图看着她,看了很久,最终咬牙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但万一出事,我断后,你带着人质先走。记住,保住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在悬崖顶潜伏下来,等待天黑。漠北的天黑得很快,太阳刚落山,暮色就像浓墨一样泼下来,将整个鹰愁涧笼罩在黑暗中。营地里亮起了更多的篝火,马贼们开始换岗、吃饭、喝酒,喧闹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回荡,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亥时三刻,换岗的哨声响起。巡逻的马贼和站岗的守卫开始交接,营地里有片刻的混乱和嘈杂。就在这时,林见鹿和巴图像两只夜枭,从悬崖上悄无声息地滑下,落在营地后方的阴影里。
他们贴着帐篷,快速移动,避开篝火的光亮和巡逻的视线,很快摸到了那个黑袍人的帐篷后面。帐篷帘子紧闭着,但里面亮着灯,能看见一个人影映在帐篷壁上,正伏在桌边写着什么。
就是现在!林见鹿对巴图使了个眼色,巴图会意,抽出匕首,轻轻划开帐篷后壁的牛皮。牛皮很厚,但巴图的匕首很锋利,悄无声息地割开一道口子。林见鹿从缺口钻进去,就地一滚,躲在阴影里,迅速观察帐内情况。
帐篷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行军床。桌上堆满了卷宗、地图、还有几个瓶瓶罐罐。黑袍人背对着她,正伏在桌边,专注地看着一张地图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。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。
林见鹿屏住呼吸,举起吹箭,对准黑袍人的后颈。但就在这时,黑袍人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:
“林姑娘,你来了。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见鹿心脏狂跳,但没动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: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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