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你伤太重,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太危险。”苏清河摇头。
“没事,义庄我熟,以前在漠北打仗时,这种地方常去。”陆擎咧嘴想笑,但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“而且,人少目标小,不容易被发现。你们人多,反而惹眼。”
苏清河想了想,点头:“好,那就这么办。但记住,万事小心,别硬撑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,保命要紧。”
马车在城西十里外的岔路口停下。苏清河和阿福下车,步行往鬼市方向去。陆擎和林见鹿、平安、狗蛋,继续驾车,往乱葬岗去。乱葬岗在城西十五里,是一片荒凉的山坡,到处都是坟包和杂草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。义庄在山坡脚下,是座破败的木屋,门窗都烂了,屋顶塌了半边,里面堆着些破烂的棺材和草席,灰尘积了厚厚一层。
但至少能遮风挡雨,也够隐蔽。陆擎将马车藏在义庄后的树林里,用枯草盖好。四人进了义庄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。林见鹿重新给陆擎处理伤口,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边缘发黑,像是感染了。她用还魂草汁液清洗,又撒上金疮药,用最后一点干净布条包扎好。陆擎疼得浑身发抖,但咬着牙,没哼一声。
“伤口感染了,得尽快找大夫,或者弄些消炎的草药。”林见鹿担忧地说。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陆擎靠坐在墙边,闭上眼睛,“休息会儿,保存体力。夜里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平安和狗蛋也累了,靠在墙边,很快睡着了。林见鹿却睡不着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龙泉山地宫里的情景,回想着那个黑袍人,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。那人到底是谁?为什么说“我们又见面了”?他们以前见过?在哪儿?
她努力回忆,但想不起来。从义仁堂出事到现在,她见过的人太多,经历的事也太多,有些人,有些事,已经模糊了。但那个黑袍人的声音,那种嘶哑、像破风箱的声音,她总觉得在哪儿听过,很熟,但又想不起来。
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等抓住他,一切就清楚了。”陆擎忽然开口,他睁开眼,看着她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保存体力,保持清醒。后面的路,还长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林见鹿点头,靠坐在他身边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但脑子里乱糟糟的,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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