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万一,必须找到。”林见鹿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里面是还魂草的汁液,混了断肠草和鬼面蕈,能追踪蛊虫的气味。蛊虫炼制的地方,蛊毒的气味最浓,用这个,就能找到。至于机关和守卫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阿福,“我们见机行事。”
计划定了,但每个人心里都没底。三皇子不是晋王,他更阴,更谨慎,也更危险。这一去,可能是条不归路。但没人退缩,因为退无可退。
三天后,酉时,龙泉山别院。
别院建在半山腰,背靠悬崖,面朝大湖,风水极佳。从山脚到别院,只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山路,路两边是茂密的竹林,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碎的耳语。路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守卫,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,腰佩长刀,眼神警惕。山门口,更是站着八个守卫,检查请柬,搜身,态度恭敬但不容置疑。
苏清河递上请柬,守卫仔细看了,又打量了林见鹿和阿福几眼,这才放行。林见鹿低着头,跟在苏清河身后,手里提着个小药箱,药箱里装着些常见的药材和那瓶追踪药水。阿福跟在她身后,提着个大包袱,里面是些衣物和备用药品,底下藏着武器和钩索。
进了别院,眼前豁然开朗。前院很大,种满了奇花异草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布置得雅致奢华。观澜阁是座三层的小楼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在暮色里灯火通明,丝竹声隐隐传来,像人间仙境。楼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,下来的人非富即贵,都穿着锦衣华服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互相寒暄,但眼神里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算计。
是江南的官员、富商、名流,都是三皇子要拉拢或控制的对象。林见鹿扫了一眼,心里冷笑。这些人,有的可能知道瘟疫的真相,但不敢说;有的可能被蒙在鼓里,还感激三皇子的“救命神药”;有的,可能本身就是三皇子的走狗,帮着欺上瞒下。但今天之后,一切都将不同。
苏清河领着他们进了观澜阁。一楼是宴会厅,摆了十几桌,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,但没人动筷子,都在低声交谈,等待主角登场。苏清河被引到靠前的一桌坐下,林见鹿和阿福站在他身后,像真正的仆从。
“苏老板,好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官员凑过来,满脸堆笑,“听说令郎的病……哎,真是天妒英才啊。不过三皇子医术通神,说不定有办法,您可得好好求求他。”
“多谢王大人关心,犬子……正在调养。”苏清河勉强笑了笑,应付了几句。那王大人又说了些场面话,这才走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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