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从破败的窗洞里灌进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垃圾站隐约的腐臭。三号仓库里,三个人站在漏下的阳光中,像一幅静止的油画。
夏晚星没有动。
从夏明远说出那句话开始,她就一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陆峥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,那种僵硬不是害怕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一个人走了十年的夜路,突然看见前方有光,却不敢确定那光是救赎还是陷阱。
“晚星。”夏明远又叫了她一声。
这一次,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怕惊扰什么。
夏晚星终于动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离夏明远只有两米的地方停下来。她抬起手,似乎想摸一摸那张苍老的脸,但手举到一半,又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十年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三千六百五十二天。”
夏明远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妈怎么过的?”夏晚星的手放下来,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“她每天晚上睡不着,一闭眼就做噩梦。她头发白了一半,四十五岁的人看着像五六十。她临终前还在念叨你,说你快回来了,让她再等等。”
夏明远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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