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凌晨四点,江城精神病院后门。
陆峥蹲在一棵法桐的阴影里,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已经整整三个小时。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,他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记者生涯教会他一件事——蹲守的时候,耐心比什么都重要。
三个小时前,那个叫阿坤的杀手被国安的人从后门送进去。说是送,其实是押。那家伙手腕上还戴着陆峥亲手拷上去的铐子,只是用一件外套盖着,遮人耳目。
精神病院。亏他们想得出来。
这种地方关个把人,连手续都不用走。医生开个单子,护士打一针,人就安安静静躺着了。等审完了,该送哪送哪,神不知鬼不觉。
陆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门。
他等的不是阿坤。
阿坤只是把刀。他要等的是握刀的人。
夜色中,一道黑影忽然从巷子深处闪出。那人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,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。他走到后门前,四下张望片刻,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,在门锁上一贴。
咔哒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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