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言已经走出二十米。他没有回头,没有加速,没有表现出任何察觉到异常的迹象。他依然走得不紧不慢,绕过积水坑,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,伞在风中微微倾斜。
这是陆峥认识他的第七天。七天里,他观察过沈知言无数次——从实验室到公交站,从公交站到家门口,从家到菜市场、到药店、到那家开了三十年的旧书店。沈知言走路从不回头,不是警觉,是习惯。他的世界在那些公式和数据里,不在身后。
可今天,那个穿雨衣的人站在站台另一端,烟在指间滚了三圈,始终没有点燃。
陆峥拿出手机,打开夏晚星的对话框,快速输入一行字:「沈知言家附近有尾巴。高天阳那边什么情况?」
发送。
他等了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。没有回复。
对话框上方出现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字样,停留了几秒,又消失了。然后是漫长的沉默。
陆峥把手机扣在仪表台上,屏幕朝下。
他推开车门。
雨瞬间灌进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他没有撑伞——那会暴露目标。他关上车门,绕过车头,贴着行道树的阴影往沈知言的方向走。雨水从额发淌进眼睛,他眯起眼,脚步没有放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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