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江城档案馆的地下二层。
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,在堆满铁皮柜的走廊里投下惨白的光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,混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,像一具被遗忘的巨兽,在沉睡中缓慢呼吸。
陆峥推开档案室的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中传得很远。屋里没开灯,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,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。
“坐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,沙哑,低沉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陆峥没动。他站在门口,眼睛逐渐适应黑暗,看清了角落里的那个人——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后,背靠着墙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和两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“老鬼。”陆峥说,声音平静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陆峥反手带上门,但没锁。咔嗒一声,走廊的光被隔绝在外,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他站在原地,等眼睛重新适应。几秒后,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,他看清了这个房间。
不大,十平米左右。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柜,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桌上散落着几份摊开的档案袋。墙角堆着几摞报纸,已经发黄发脆,边缘卷曲。
老鬼就坐在桌后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,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手指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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